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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出太多他们既想求长远又追求所以抱着侥幸心

来源:K8娱乐平台登录_k8娱乐平台手机版 发布时间:2018-08-16
内容摘要:这种地方,谁会注意规划,一座座高矮不一,破破烂烂的棚屋四下零散,遍地衣衫褴褛的百姓。 内侍早已放好踏板,李世民
  这种地方,谁会注意规划,一座座高矮不一,破破烂烂的棚屋四下零散,遍地衣衫褴褛的百姓。
 
    内侍早已放好踏板,李世民忍了忍心中怒气,从车上缓缓走了下来。
 
    “起来,起来,都起来!”
 
    李世民从侍卫中间穿过去,亲自扶起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鼻子有些发酸。那老人颤巍巍地站起,其他百姓见状,这才惶然跟着起身,望着这位一身明黄袍服,衣袍上绣金的五爪金龙的中年英伟男子,恍惚梦中:这就是我大唐的皇帝?我居然看见皇帝了?
 
    “你们……受苦了,这都是朕之过呀。”
 
    李世民湿润着双眼,对众百姓道。
 
    众百姓讷讷无语,骤然见到这么大的人物,他们还没从震惊中苏醒过来,实在不知道该干什么。
 
    李世民的目光从众灾民的脸上徐徐扫过,渐渐落在后边一个棚子上,那上边只挂了两个大字“施粥。”
 
    李世民举步走过去,看了看棚内,后边摞着几袋米,前边支着两口锅,这里有许多跪拜的百姓刚刚爬起来,看他们比较整齐的模样,手里还托着大碗,应该是正在等着施粥。
 
    李世民看了看粥中,虽说不是干饭,但也很粘稠,李世民点点头,问道:“这是哪位善人在施粥啊?”
 
    包继业连滚带爬地抢出来,努力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哆哆嗦嗦地道:“是草民在施粥。不不不,不是草民,这是长安西市大贾第五姑娘出资,由草民操办的善举。”
 
    李世民喟然一声长叹,道:“是朕有负百姓,请代第五姑娘,受朕一礼!”
 
    李世民敛袖,向包继业肃然一礼,长揖下去。
 
    包继业嘎地一声,抽过去了。
 
    这一下把李世民也吓了一跳,这也太激动了吧,亏得他往左倒的,这要往要倒,还不得摔进灶坑里?
 
    大将军李绩忙道:“陛下万金之躯,小民哪里承受得起陛下之礼?”说着挥一挥手,示意呆站在那里的几个施粥人赶紧把丢人现眼的包继业抬到一边施救。
 
    那几个人这才如梦初醒,忙把包继业抬到一边,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胸口的,还是不醒。有一人存心在皇帝面前卖弄,端了一碗水来,沉声道:“让我,看我的。”
 
    他猛地鲸吸一口凉水,鼓起了腮帮子,照着包继业脸上噗地就是一口。
 
    李世民见因他出现,那些等候施粥的百姓虽然仍然排着队伍,但施粥已然停下,便把袖子一挽,走上前去,从锅沿上抄起勺子,对排在最前的灾民唤道:“来,近前来!”
 
    那灾民又惊又喜,连忙走上前来,双手捧碗,李世民把勺子沉底,给他舀了一勺子饭,微笑点头示意他让开,一边继续给人盛粥,一边对身边大臣们道:“朕的子民承受如此灾患,朕岂能无动于衷。户部尚书何在?”
 
    一位朱袍大员上前施礼:“臣在!”
 
    李世民道:“此间赈灾事宜,由你负责。要让百姓们有饭吃、有衣穿,有地方住,还要安置好他们返回故乡的一应事宜。”
 
    户部尚书恭声应是。
 
    这时包继业已被那人一口水喷醒,一见皇帝在替他施粥,急忙爬起来,凑到近前,搓着手道:“皇帝怎么能干这种活儿,草民来,草民来。”
 
    李世民一笑,将勺子递给了他,道:“给百姓们盛满,让大家吃饱,这些粮食用光之后,去找他领。朕的子民,朕岂能连顿饱饭都管不了他们。”
 
    李世民所指,就是户部尚书,户部管钱粮、管百姓,由其牵头来处理此事,那是再有力度不过。
 
    李世民放下袖子,吐出一口浊气,向旁边一望,隔的不远,另有一处施粥棚子。李世民便又信步向那边踱去,人群中,李鱼的一颗心登时吊了起来。
 
    方才见皇帝走进了自家的施粥棚子,李鱼很是松了口气,只盼皇帝走近百姓,了解了此间疾苦就好,最好马上打道回府,哪怕是去惩办那个只注重面子工程,不管百姓死活的赵太守呢,那时就真的风平浪静了。
 
    想不到皇帝居然又走向了那处粥棚,而那处粥棚正是杨千叶设立的啊。
 
    李鱼已经断定,杨千叶没有在为民请命时动手,为的就是把皇帝诱出城,再利用此间的混乱,降低皇帝侍卫力量的作用,进而一举狙杀。
 
    李鱼踮着脚尖站在一群文武大员们后边望去,那锅中热气蒸腾,氤氲一片,可那施粥人舀粥的勺子稳稳的,眼睛眨都不眨,一定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那端着个破碗站在队伍前边的几个人,都是正当壮年的男子,一定是乔扮成难民的杀手。不对,这些壮汉中间还是夹杂着两个小姑娘的,不过她们脸蛋儿上虽然脏兮兮的,可底子分明很好,皮鲜肉嫩的,一定是杨千叶手下的女杀手乔扮的。
 
    这时就见一个墨袍人见皇帝走来,急忙趋前施礼,李鱼站在后边,人影错动间也看不清楚,心中却想:“糟了糟了,那是墨白焰!这个死太监,要杀皇帝了!”
 
    李鱼一急,并着大腿夹着腚,就凭两脚脚掌移动,拧呀拧地向前冲去,不料小心眼儿的长孙无忌一直在人群中看着呢,瞧见令他无比憎恶的李鱼走上前来,长孙无忌右手抚髯,左手提袍,面色悲戚,作怜民疾苦之状,袍下一只脚不动声色地就递了出去。
 
    “噗嗵!”
 
    李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将两个站在前边的官员也撞得一个趔趄。
 
    李鱼跌倒的一瞬间,就见那墨袍人已然走到李世民身边,耸肩下弯,李鱼一颗心几乎要跳出了嗓子眼儿,墨白焰一身武功十分厉害,他是领教过的。虽说李世民乃马上皇帝,一身武功艺业不凡,而且他身边就跟着两个太阳穴鼓鼓的中年侍卫,可就怕以有心算无心呐。
 
    李鱼再也顾不得什么了,放声大呼示警,道:“休伤吾主!”
 
    双臂在地上一撑,就贴地窜了出去。
 
    其实李鱼屁股上的伤没那么重,但问题不在于他还有没有行动能力,而是伤了筋骨,稍一动弹就痛澈入骨,身体机能出于自我保护,会下意识地阻止他行动。就像一个人大腿麻了,其实仍是能动的,但他的意识会阻止他下边动的指令。所以情急之下,李鱼只能双手刨地,贴地窜出,扑向那黑袍人了。
 
    “噗!”
 
    李鱼一头扎到李世民和黑袍人中间,双手一攥黑袍人的脚脖子,用力向上一提,那黑袍人站立不稳,仰面就倒。李鱼手脚并用,扑到他的身上,对杨千叶他还可以客气点,对这个教唆杨千叶造反复国的老太监,李鱼可是没有半点客气,扑到他身上,便伸手去揪他的“假胡子!”
 
    一下、两下、三下……
 
    李鱼一连揪了三把,痛得那黑袍人哇哇直叫,李鱼正纳罕这鱼胶是谁家的手艺,这么牢固,定睛一瞧,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面前这位黑袍人,穿着打扮虽与墨白焰相同,可他……李鱼从未见过!
 
    坏了!
 
    李鱼心中凉凉,慢慢扭过头,从那五爪金龙的袍襟上目光渐渐上移,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额头的青筋都绷起来了,李鱼眼看着他额头青筋砰砰地跳了两下,又一连吸了两口气,这才压住即将暴走的冲动,沉声说道:“李郎中,你若有所不适,朕可准假,放你去看看大夫!”
 
 第499章 入瓮
 
    李鱼知道,自己又被杨千叶摆了一道了。
 
    如果杨千叶只是不想在这里刺杀皇帝,没必要先前设计一个率难民向皇帝请命的舞女,现在又设计一个主持施粥的先生,分别打扮得像杨千叶本人和墨白焰墨大总管,这分明就是针对他。
 
    但李世民却已有些怒了,他对李鱼的印象一向还好,却没想到李鱼如此官迷。当然啦,做臣子的肯上进是好事,可也不能做到如此地步吧?就因为之前曾立过救驾之功,并因此获得了升迁,就想故技重施?
 
    不仅官迷,而且愚蠢!
 
    李鱼讪讪爬起,道:“陛下,臣方才在人群中看得不甚清楚,只见人影错动,误以为是有人要对陛下不利……”
 
    李世民冷冷地道:“朕治理天下便如此的不得民心?以致人人皆欲诛杀于朕,叫卿杯弓蛇影,草木皆兵么?”
 
    这话就有点重了,李鱼心中一紧,忙道:“陛下贤明,乃千古一帝,如今国泰民安,万众拥戴,怎么可能不得民心?实是臣在西北苦寒之地,曾受马匪袭扰,一惊一乍中落下了病根儿……”
 
    李世民冷哼一声道:“你若再有如此有失官仪之举,就回家休养心性去吧。”
 
    李鱼倒很听话:“是是是!”
 
    反正,不是杨千叶的人真要行刺,他虽出糗,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李世民很嫌弃地挥挥手:“户部要安置这些百姓,总也需几日功夫。眼看天气已经寒冷,你去想想办法,解决他们夜晚取暖之难。”
 
    这是嫌他碍眼,轰他走人了。好歹还念着他对自己的救驾之恩,没有简单粗暴说一个滚字,还给他找了个理由当台阶下。
 
    李鱼唯唯答应,退到一边,长孙无忌看在眼中,心中好不快意。
 
    这时李世民便上前,与那穿着打扮与墨白焰一般无二的老者寒喧起来。那老者一开始颇为惶恐,但聊了一阵,更兼天子语气和善,他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皇上,今年秋天雨水不多,照理说汾河不该发水的,全是因为这几年河道就没好好清过,河堤也没好好修过,结果只一场大雨,就成了祸害。哎!汾河流域还好,虽说我们遭了灾,可是被洪水祸害了的地方还不算大,这要是黄河……”
 
    “黄河?这黄河,难道也会出问题?”
 
    “呃……草民只是担心,随口一说,呵呵,随口一说。“
 
    这时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乞丐状的人突地冲上两步,气咻咻地道:“这位善人不敢说,小老儿却不怕,本就土埋到脖子的人了,又没个子女后人,担心什么?皇上啊,您圣明,该当知道,这一大片儿地方,都归赵太守管着,而这赵太守可是即没清过河道,也没补过堤坝……”
 
    有人反驳道:“不能吧,开春的时候,太守还征调徭役,上过黄河大堤呢。”
 
    那老乞丐气愤地道:“没错,他是征调徭役上过大题,可他既不是清淤,也不是筑堤,他只是在堤上植树。”
 
    李世民纳罕道:“堤上植树有何不好,那根系生长之后,可以抓固土石啊。”
 
    那老乞丐长揖道:“皇上,理儿当然是这么个理儿,可赵太守做这些儿,可不是奔着这个原因去的啊。堤上植树,当然没错。可清淤和筑固河堤,比植树更加重要啊。
 
    再一个,那些树苗儿栽上去,要多少年它的根系才能起到固土的作用,嘿!更何况那堤上的树即不是柳也不是杨,而是一种很贵的南方树种,据说一旦长开了沿着黄河岸排下去,看着那才叫漂亮。可这种树,偏偏是生长极慢的,咱们这位太守,只图表面光鲜呐!”
 
    “就是!这一次皇上您要来蒲州,太守不许我们进城,不就是因为这个嘛,外边人都说,咱们赵太守,不是读圣贤书出来的,是卖水果出来的。”有人先开了口,就有人胆气壮了,马上跟了一句。
 
    李世民虽知民间疾苦,但是对于民生之事毕竟不是全然了解,要知道他没当皇帝之前,那也是王侯之子,家境不同,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所以李世民好奇地问道:“为何是卖水果的?”
 
    那人道:“卖水果的就喜欢把光鲜的水果摆在上头,吸引买主。那些长得不好的有虫眼儿的有疤痕的就藏在下边。”
 
    这番话引来一片轰笑,又有人道:“是啊皇上,汾河这次水患不大,真正活不下去的,也就比我们逃难到蒲州来的人多一倍差不多,可要是黄河决了口……”
 
    “可不是,我见那黄河堤上,有些地方都被河水淘空了,这要是水势大些,难说不会决了口,那样的话,整座蒲州城甚至下游十几座城阜,可都要变成一片汪洋了啊。”
 
    很没脸地藏在众官员后边的李鱼听他们不断地带节奏,一直在强调黄河水患,心中突地灵光一闪:“不对啊!杨千叶没道理弄出这般阵仗,只是为了捉弄我,难不成她真正的下手所在,就在黄河大堤上?皇帝听了这些话,黄河大堤又就在旁边,哪有不去看看的道理?”
 
    想到这里,李鱼心中便是一跳,当即一撩袍裾,往腰带里一别,就往黄河大堤上跑去。
 
    此时,正在鹳雀楼上忙碌的赵元楷已经听仆役来报了信,一听说有难民悄悄入城,御前陈情,赵元楷一张脸登时吓得惨白。这时候他也顾不得追究是谁懈怠,居然放了这么多难民进城了,马上匆匆下楼,赶往西城。
 
    因为心神恍惚,这位太守下楼时跑到最后一阶,还双膝一软,抢跪在了地上,两个膝盖都呛破了,火辣辣地疼,他也顾之不及,匆匆扳鞍上马,领着几个随从一阵风儿地卷向西城。
 
    黄河大堤,随着年年加高,显得极是宽阔高大,有种厚重的感觉,这是沿河两岸安全的屏障,一看就能给人一种安全感。河堤上还植了树,不是平时常见的杨柳,李鱼也不认得那树种,翠绿一片,煞是好看。
 
    只是那树干刚只手腕粗细,根系扎得还不够深、不够广。爬上河堤,越过树植的界限,就是蔓向河水一方的堤岸,仔细观察此处,才会发现,从另一侧攀爬上来时的高大宏伟印象,已是千疮百孔。
 
    那堤岸之下近水处,确实已被滚滚咆哮的河水掏出了许多坑洞。坑洞处的水势较缓,许多虾蟹喜欢在这样的地方筑巢,而它们则在这样的坑洞里又掏出了更多的孔洞,一旦有洪水暴发,极是危险。
 
    不过李鱼此来却没心思仔细观察这些东西,因为那树尚未成荫,南北视线并不阻碍,李鱼站在大堤上左右观看,并不见有什么行人。这时节人口有限,虽说游人也是有的,但这大堤处又不是什么名胜古迹,少有人来。
 
    李鱼左右一扫,堤上没人,大河浩荡,河中倒是有三两艘大船,远远近近,自上游飘荡而下,不过距岸边尚远,它们在河心,这里水流湍急,岸边又相对要浅,停靠不得。
 
    李鱼眯了眯眼睛,眼神定在了上游一里多外的地方。那里有一幢建筑,朱红色的院墙,小小的飞檐斗角,既然是建在这黄河大堤之上,不问可知,必是龙王庙无疑。
 
    难不成……
 
    李鱼深吸一口气,迈步就向那龙王庙赶了过去。
 
    李世民在那粥棚处,听得难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说起黄河隐患,心情更加沉重了,只是在这些百姓们面前,他脸上始终是一片从容。这时他若喜怒形于色,只怕就要吓坏了这些百姓。
 
    “无忌,我们去黄河大堤上看看。”
 
    李世民万没想到自己亲自任命,在自己心里也一直算是个干吏的赵元楷,实则是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媚上方面,对于地方治理竟是毫不关心。
 
    黄河大堤重不重要?重要!可为什么就有许多在自己辖区内有这样紧要所在的官员,明知道它一旦出事,将对自己影响深重,甚至丢了身家性命,却仍置若罔闻呢?
 
    实在是因为治理水患,付出太多,他们既想求长远,又追求眼前利益,所以抱着侥幸心理,希图在自己的任期内不出岔子。至于自己交卸责任由他人主政此处之后,谁管它洪水滔天!
 
    而像黄河决口这种事情,虽然一旦出现,就是一片泽国,坑害百万生灵,但这种事情也确实不多,这也就造成了许多官员的侥幸。
 
    赵元楷其实就是这么打算的,中州蒲州不是小地方了,但他更喜欢往中枢去,到天子身边去,这几年运营,其实他任期也就快到了,而且他很有机会调往吏部。
 
    这次太子巡幸蒲州,本是为他脸上贴金的事,可以在他迁任之前在政绩簿上再填一笔,可谁知……
 
    “天杀的贱民!如果本官能顺利度过此劫,绝对饶不了他们!”
 
    赵元楷一边挥鞭策马,急进如风,一边咬牙切齿地咀咒。
 
    赵元楷到了“难民营”也不减速,眼见大群难民和官兵都聚集一处,情知天子就在那里,急忙快马过去,及至近前,已被官兵注意,持戟示意他减速下马,这才急急一勒缰绳,飞身跳下马去。
 
    这时那马冲势未尽,赵元楷双足落地,随着惯性又向前冲出几步,这才稳住身子,快步向前奔跑,急叫道:“蒲州刺史赵元楷见驾!”
 
    他是本地的父母官,这几日接驾,他一直陪同在旁,那些士兵都认得他,便让开大戟,只放他一人过去。赵元楷心急火燎地冲进人群,一眼看到李世民,双膝一软,情不自禁地跪伏于地:“臣……赵元楷,见驾!”
 
    李世民刚和长孙无忌说罢要去黄河大题上瞧瞧,就看见赵元楷匆匆赶来,李世民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
 
    赵元楷伏地不起,只是眼睛微微上翻,看到皇帝的袍袂慢慢踱到自己身前,隐隐露出一对靴尖。